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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的复仇

发布时间: 2020-02-14 04:12:03   阅读量:4

而是因为我真的是一只猪。

听他们自称。

他们就将一些家畜;

一我是一只猪。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中或刻意在开黑色玩笑,一只白白瘦瘦,有着粉红色大耳朵的猪,我已经在这个荒岛上生活了五年,度过了我的少年和青年时代,这个荒岛原本并不是荒岛,而是一处门派据点,似乎是叫"神教"。岛离陆地很远,为了生活方便;据说当年极盛的时候,居然还养了一只尾巴上长满了眼睛的孔雀,家禽迁到岛上养殖,阳光照在上面五彩斑斓,这些都是听猪圈里活得。

吓人又漂亮,

我在岛上出生。

这个岛就是整个世界,

我问过猪奶奶。

说她也不知道:

外出放风的时候,

知道最多的猪奶奶说的,这个岛实在不能算大,但是对幼时的我来说:现在看来,湖外面是什么?可是猪奶奶摇了摇头,手执一把长长窄窄,我经常能看见不少穿着一样衣服的人;亮闪闪的东西在打架,猪奶奶说那是剑和轻功,有的时候打着打着就飞了起来。他们是在。

能够有自己的生活,

练功夫呢?有时候我也会羡慕他们。而我只能做一只养肥的猪。变成他们盘子里的食物,填满他们因为练功夫而饥饿的。

听猪奶奶说:

准备在庆典当天;

我刚刚满一岁的时候。恰逢他们的一个盛大庆典。把我和其他几个差不多大的伙伴杀了。

我不懂什么是杀?什么是死;只知道身为一头猪的宿命,就是被人类吃掉。但是相比那些被普通人吃了的同类,为此我甚至还暗暗高兴了几天!被吃进会功夫的人的肚子里多少更有面子些?可是我终究没等来那。

就在庆典前一天,他们忽然集体离开了这个岛,一个人都不剩,我们冲出了围栏,在猪奶奶的指挥下:鹅一起过上了天生天养的生活,山上到处都是野草和野果,那段时间我们不用去考虑以后的日子。地里还有一些以前种着但是现在无人浇灌有些发育不良的蔬菜?成天在地里拱拱就能吃得肚满肠肥,然后一字排开躺着懒洋洋地晒。

回来的时候。

岛上有山,可是好景不长!山中有林,林中有狼,和那几只饿狼的一战十分惨烈。我们杀死了所有的狼,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同伴,那天正轮到我当值巡岛。查看有没有新的食物;远远地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撒开四条腿尽力。

小呆鸡的翅膀被咬掉了半拉,

我腾起不好的预感!院子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血泊,我的同伴们和几只狼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我看见胖头鹅长长的脖子折出了几个诡异的角度,睁大的眼睛像熄灭的火堆般暗淡;残破的羽毛下面露出暗红的血肉。猪奶奶的前蹄被咬掉了一大。

露出了骨头。

嘴里还有一撮狼毛?

有两只死的时候还紧紧咬住了狼的咽喉和大腿,

胸口浅浅地起伏。

我又悲又喜!

鲜血不断流出,几只狗无一例外地倒在狼的附近,我生下来头一次发现眼睛居然会酸,我忽然知道了,这叫做"死"。发现大汪居然还有一口气?我挨个将同伴们用鼻子拱了一遍,忽然我身边俯卧在地的一只狼突然跃起,正要查看它的伤势,我的视线立即被一张血盆似的大口和满嘴的森森白牙充满;我吓得浑身根本无法。

闭眼等死,忽然我身前的大汪一跃而起。它的牙齿死死地嵌入狼的咽喉,它们根本没有挣扎就双双倒在地上;而狼则咬掉了它的耳朵;温热的。我知道那是生命逝去前的最后一丝温暖,大汪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我。有一串血点溅到我的脸上。它跟我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叫我好好活下去!二我成了这个岛上唯一的活物,也成了这个岛的岛主;那天我花了整整一天。

为二十六个同伴的尸体盖了一层薄薄的土。

每每想到我都喘不过气。

这叫入土为安,猪奶奶说过。我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我再勇敢一点,拼命撞向那只身负重伤的狼,它是不是就再也站不起来。这个念头像苍蝇一样在我心里盘旋,而大汪也就不必死了,有的时候晚上睡觉,忽然梦见那张血盆大口和森森白牙。我就会满身冷汗地醒来,醒来后,只看见满天星斗如湖水里的沙粒,有的时候我会看着天空。

想着是不是如果没有大汪最后的那句话;

可是我不能死。我早就成为第一头跳湖自杀的猪了。我这条命是大汪给的。它要我活着,我就不能死;哪怕这样活着比死更加无趣?无聊的时候。我就和天空中飞掠而去的鸟的背影说说话,日子么?和偶尔从水底冒起来的鱼唠唠嗑,就这么挨过去了。我发现岛上来。

躲在山顶一直没下来,

可是有一天。我正站在山顶上吃着野果。忽然发现有一艘船驶了进来,即便隔了四年,陆续从船上下来一拨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神教"的衣服?我怕被他们捉去吃了,等到第二天;他们居然又乘船走了,"神教"还会回?

我决定为了自己的未来多筹划筹划,

便三三两两走了。

于是花了几天时间,慢慢地将存在山脚下的食物一点一点搬到了靠山顶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就在我搬好食物的那天!有几条小船划着歪歪扭扭的水线靠了岛,十个穿着不同样式衣服的男女从小船上下来,接着就划船走了;他们交谈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落了单,船夫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包袱,一身宽大的灰色袍子十分。

不知道他们来这座岛为了什么?

我在山洞里吃了睡,

我心里忐忑,看他们身上的包袱虽大;但就算全是干粮。最多也只能支撑五六日,这岛上又没有其他可供人类吃的食物。到时候肯定要离开;我只要在山洞里呆上一段时间应该无虞,睡了吃地过了两天。第三天终于没。

一个灰袍男人倒在血泊中,

悄悄溜出来,借着茂密的山林掩护查看情况,我意外地发现地上居然有一个地瓜,埋头吃了两口。气味很淡。忽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进了鼻子,但是在满山清新的草木气息中。这一缕腥甜尤为刺鼻,十几步外守林人的简易小房旁。是血的气味。正是落了单的那位。他身上遍布血痕,显然受了重伤,我想起了四年前那一幕;恐怖的回忆令我四腿发软。

我犹豫了一下:

我想立即离开。但是连一步都迈不出去,那个灰袍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直到我恢复了力气。或许是死了吧!还是慢慢走上?

看来是被众人围攻而死。

我想起了胖头鹅;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数个,有些伤口连我都看得出来不是同一种兵器所伤,猪奶奶和大汪,小呆鸡,即便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噩梦般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我心里没来由有些发酸。想到猪奶奶说过入土为安;试图将周边的土拱到他身上,哪怕薄薄的一层!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我拱好了土!不知道是在可怜他!还是在可怜我自己至少他死的时候还有猪给他拱土?可是我死了。怕是得赤头跣蹄地被撂在黄土之上,天地之间,说不准,还被他们这些人中的哪位抓来裹了腹?换得一副皮。

我一咬牙。

"别怕,

居然是刚才埋的灰袍人慢慢坐了起来,

他还没死。

"谢谢猪小哥;"我身边忽响起有气无力的人声。真是说不得,把我吓得七魂没了六魂。拼了命地撒开腿往林子里跑,"那人并没有追来,我回头一看,朝我的方向伸出手,我小心地靠近他,他有些吃力地撑膝站起,朝我行了。

小道圆淳,

想必猪小哥熟悉岛上地形。

他说不杀生就不杀生了,

"猪小哥无须害怕,道门五戒之一不杀生。不会吃你的。更何况,小道还要谢谢猪小哥方才的善举,"他见我没有动作,开口道:"小道受了伤。可否带小道寻个不易发现的地方避上几日,"道门是个什么组织?他不会先诓我带他去了山洞,然后卸磨杀驴把我给杀了吃了吧!自打被狼偷。

应该也没有能力捉住我。

拱了拱背;

这个决定竟然改变了我的一生,

圆淳懂些医术,

我就愈发警惕;不过看他眼下受了重伤,总之先帮了他,有问题再走为上;我哼了两声,示意他坐上来。可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是:三我觉得圆淳是个好人!还是个有些傻气的!

到山洞里自己捣碎包扎好伤口!

一路上采了一些草药,山洞里有几丝比指头粗不了多少的泉水,虽然不大。也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条命。但源源不绝;即便几天不出去,也不会渴死饿死;不得不说圆淳是一个很好的!

还让我尝了几口包袱里的大饼,

整天呆在洞里养伤无事可做;

不嫌弃我睡觉打呼噜;大方地让我和他睡在山洞里最好的一处平地!是我目前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麦子喷香带着微焦的味道:我觉得他真是个!

圆淳是武当弟子;

圆淳就拉着我聊天;我也会配合地在恰当的时候"哼哧"几句,随师父去过很多地方;他口才不坏,从荒漠沙丘上低得用手可以摘到的月亮说到洛水河金色水面上跃出的如火红鲤。说燕子,说高山,说冰谷,说武当山顶终年环绕的茫茫云海。做人!

可以走很多地方,

而身为一头猪,我从来都不敢想这些,只能任由我这条早该交给老天爷的命在这个荒岛上游荡;我想到这些年的荒凉日子,想到圆淳离开后我又只能看天,心里头憋。

我甚至都能嗅到沙子被太阳炙烤散发的焦味,

哼哼两声背过身,挑了块石头趴了上去,我有点不舍得他走,他笑起来的样子总能让我想到憨笑的大汪,这么久了,我也想有个同伴,圆淳居然懂了我的意思;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笑着说虽然带着一只猪行走江湖奇怪了些,我觉得肚子下面冰凉的石头都有了暖意,不过也不是不。

听到江南春风拂过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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